徒弟六条~(下)
晚上,六条信誓旦旦的说要戒男人一周,且从张小智开始,这让我感觉特乐,这大丫头不知道又搞什么明堂,于是大半夜我试探着打了个电话过去,结果什么人生啊、哲学啊、情感啊嗷嗷的都蹦了出来,丫什么也不戒了,俩没心没肺的孩子使劲的掏着心窝子,压根儿没目的,纯粹就是想争胜对方一筹。说实话,贼乐趣,因为生机勃勃。
言而无信非君子,跟六条一块千万不能充大,不然顺破下驴她就成小人了,暴亏的最终还是我。上周有一天,她突然蹦出来问:“新郑大,饭局,两辆车你先选,去不?”当然答应了,结果选车的时候出叉屁了,用她的话说是我抢占了她的爱驹,其实她内车车座太高我侧了身伸直了腿也够不着地,特没安全感,而且骑着必须把腰也拉直,这对从来都是水蛇三道弯的我来说其实就遭罪。可我忍了,我就看不惯她跟我面前内故意得意样儿,有什么啊,来回不就66公里么,哥们儿跟山里当电工的时候吃的就是这碗饭。很充实很情趣的一个晚上,好久没这么着的跟人疯过了,感觉自己又活了似的,有种小时候跑十几里路就为跟靶场捡俩子佳节又重阳弹壳的意思。归来还车,突然的她就捂肚子跟地上闹起来了,我心里没底儿,只能装作特关心的样子,果不其然丫立即换了副嘴脸呲着牙花就开始冲我卖弄了。
“张小鸡你腰疼不?”
“废话!这老高的座儿!”
“嘿。。”丫又是一咧嘴,“其实我告诉你吧,这车座儿能降的,你看你看。。”说着她就拧了车上的某个机关,结果车座真被她的另一只手按了下去。
“操!我的腰啊!”
“哇哈哈。。”
其实我心里也乐,能被人这么着的涮是件乐趣的事儿,这也是友好的一种方式,可比礼貌待人有亲和力多了,很容易就能把俩人扭到一起。
针对我的脸,除了“褶子”六条还有一个说法叫什么审美疲劳,大概是我从来不用大宝不能天天见吧。可她毕竟着了我的道儿,总忍不住要拉我出来。又是一个饭罢,由于是她请客所以我吃的贼撑,于是提出要步行回学校。丫欣然答应。结果,这回是我着了她的道。
从杜领街到庆丰街差不多得有n多里,走的我脚后跟都快掉了,不得不找了地儿蹲下来抽根烟,六条估计也不成了,特老实的抱膝盖跟旁边候着。突然的沉默让人感觉很静,完后我就觉得势头不对,抬头,没看着天,工商银行的大招牌跟头上悬着,刚想找个话茬破坏了这种让人感觉很忧伤的沉静,六条发言了。
“张小智,你知道不知道,我心里可难受,我。。”
“怎么着?跟师父一块还不高兴啊。”
“我觉得自己可。。。”
“内什么,你想干吗?”我心里打了个冷颤,预感矫情时间到,手里的烟晃了晃好悬没掉下来,睁大眼睛盯着她,“我跟你说啊,不许跟我哭,听着没?”
“我已然哭了!”歇斯底里的一声。
得,今儿晚上彻底回不了学校了,我一声悲嚎,把头一埋,扎着耳朵听她开始跟我讲故事。其实也没什么,无非是孤独、嫁人、男友什么的,到了她这阶段的姑娘,也只能为此而忧伤了。
六条我在心里就是一大活宝,所以当她嚎啕到“我为什么找不到男朋友”的时候我就特乐,觉得她一点也不正经,根本不像内回事儿,可还得继续听。她给我讲她所谓的商丘男友,这种故事对我来说一点也不稀奇,因为我就刚从一泥坛子里爬出来没两年,什么街头下跪啊、誓血传书啊、生死诀别啊哥们儿全玩过,都家常菜,她这半夜鸡鸣真没啥创意。
这边心平气和内边泣不成声,我觉得特不好意思,想安慰她两句吧又找不到恰当的词儿,想贴过去抱抱给点温暖吧又觉得这是趁火打劫是不道德的行为,于是乎,装逼犯张小智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一连抽了十几棵烟,彻底郁闷住了。我这儿一郁闷六条倒高兴了,抹抹小泪嘿嘿的笑了起来,使劲的夸我好人一个。当时我嘴上打着磕巴,脑子里全是大猴子表情,哎,这都什么啊!
不过,“除了忠诚,你还有什么?!”她的这句话让我心里真抽了几下,揪心的疼。
凌晨3点,六条嚷嚷着要尿东篱把酒黄昏后尿,被我送回了家。容我也回到自己的窝,已然快天亮了,匆匆的,我觉得自己很累,可仍是睡不着。
第二天是大米花生日,窝头一见我就把我扯一边狂问昨儿晚上到底嘛情况,我白了他一眼也白了自己一眼,无言以对。晚上聚罢各回各家,摸过电话给六条打过去,丫乐的屁颠屁颠的,说什么新生活开始了。哎,丫头,洗洗睡吧。
其实,要想把一个人说明白,一定得注重细节,写这帖子时候,我脑子里到处都是前几日的幻影,可我又不知道该提哪些,毕竟,处处生机下声声莺啼时,象我们这样的人碰到一块不是遗臭就是留香,总不会太平静的。
到目前为之,我基本能明白我到底收了个啥徒弟了。